所里的?”
“不是所里的。轧钢厂那个钳工——上回抓扒手那个,我跟你提过。”姚雪挽起袖子,把鱼搁在水池里拿刀背刮鳞。她平时在派出所忙,很少下厨,刮鳞的动作不太利索——刀刃打滑,鳞片溅了好几片到灶台上,鱼尾滑溜溜的捏不住,差点脱手掉进水槽里。好容易刮干净了,又拿剪刀剪开鱼腹,掏了内脏,冲洗了两遍,才从灶台上翻出盐罐和姜片。
王秀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没伸手帮忙。女儿平时做饭的水平她太清楚了——煮个面条能把锅底烧糊,炒个鸡蛋能炒成碎渣。今天居然主动杀鱼、主动烤鱼,动作虽然笨拙,但步骤全对,一看就是有人教过。她把剥好的蒜搁在碗里,擦了擦手,转身出了灶房。
堂屋里,姚青山正靠在藤椅上听收音机,手边搁着搪瓷缸子。王秀兰在他旁边坐下来,往灶房方向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。
“小雪带了鱼回来,正自己收拾呢。”
“她自己去买的?”姚青山把收音机的音量扭小了些。
“不是买的。说是朋友钓的,分了两条给她。轧钢厂那个钳工——上回抓扒手那个小伙子。”
“那个见义勇为的?”姚青山把收音机关了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,“她之前不是说跟人家切磋拳法吗,怎么又钓上鱼了?”
“说的是呢。那小伙子教她钓鱼,还教她做烤鱼。你看她刚才刮鳞那几下——笨是笨了点,但步骤倒是全对,没人教不可能。”王秀兰往灶房方向又看了一眼,灶房里传来铁签子翻动的声音,混着鱼肉烤焦的香气,“她之前休息日老往外跑,我还以为是所里加班。现在看来是跟人家去什刹海了。”
姚青山靠在藤椅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“会拳,会钓鱼,还会做饭——这小伙子倒是多才多艺。上回小雪说他是个钳工?”
“嗯。轧钢厂的。上次抓扒手的时候空手夺白刃,一个人放倒好几个带棍子的。小雪说警校学的擒拿在他面前跟小孩似的。”
“形意拳的打法走刚猛路子,她那些擒拿当然不够看。”姚青山把缸子搁在茶几上,“改天让那小伙子来家里坐坐,我跟他聊聊拳。”
“你就知道聊拳。”王秀兰往灶房方向努了努嘴,“你没发现小雪不对劲?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她什么时候自己动手做过饭?今天又是刮鳞又是烤鱼的,我在旁边站那么久她都没让我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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