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随口一问,但问完之后烟袋就没再往嘴里送,就那么搁在膝盖上。
“二级。年底考核报了三级,还在准备。”
“二级。”秦老汉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,点了点头,把烟袋叼回嘴里,“他师傅是八级。八级师傅带出来的徒弟,错不了。淮茹嫁过去的时候就说,城里好,吃商品粮,旱涝保收。她娘去了一回,回来念叨了半个月,说城里院子大,屋里亮堂。”
“嫂子在院里人缘不错,谁家有事都肯搭把手。就是我跟贾家走动少,平时上班忙,下了班也就在自己屋里待着,不怎么串门。”
秦老汉把烟袋从嘴上拿下来,看了林远一眼。林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不像是在撇清什么,也不像是在敷衍。秦老汉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一下,火星溅在泥地上,他拿脚踩灭了。
“东旭他娘——身体还行?”
“硬朗。天天坐水池边纳鞋底,嗓门比谁都大。”
秦老汉嘴角动了一下,也不知道算不算笑。他把烟袋锅在泥地上画了个圈,又画了一道,两道杠交叉成个叉,又拿脚抹平了。
“亲家母那人,性子强,过日子是把好手。”他把“好手”两个字咬得不轻不重,又像是夸,又像是在说别的。秦大爷在旁边蹲着,拿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,也没接话。
林远把扳手放进工具袋里,拉上拉链。贾张氏是什么人,秦淮茹在贾家过的是什么日子,秦老汉心里大概早就有数——结婚这么多年两家基本没走动过,连外孙棒梗都没见过几回。有些事不如不知道。秦老汉蹲在那里又抽了好一会儿烟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扛起锄头走了。背影佝偻着,锄头在肩头轻轻晃。
秦大爷蹲在水渠边,看着水泵出水口哗哗地淌水,旱烟袋叼在嘴里,烟锅一明一灭。林远正把扳手往工具袋里收,刚才秦老汉扛着锄头走远了,背影已经拐过了村口那棵老槐树。
秦大爷把旱烟袋从嘴上拿下来,在鞋底上磕了磕,忽然说:“老秦那人,一辈子嘴硬。闺女的婚事他当初就不太乐意,说城里婆婆性子强,怕闺女受气。淮茹她娘倒是高兴,说城里户口吃商品粮,旱涝保收。为这事老两口还吵了一架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嫁过去这些年,淮茹回来的趟数一个巴掌数得过来。每回都是当天来当天走,连顿饭都坐不住。老秦嘴上不说,心里门儿清。”
林远把工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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