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45号钢算好,钻头下去稳稳当当,铁屑顺着钻头螺旋槽往外翻。绞孔时手极稳,绞刀转速比钻孔时慢了三分之一,进给量控制得均匀。攻丝时加了机油润滑,丝锥转一圈回半圈,铁屑顺着丝锥槽往外排。
旁边几个选手已经有人在往这边瞟了。林远做燕尾对合的时候,一个四级工放下手里的锉刀,看着他刮燕尾的角度。铜套刮削时他用的是系统给的刮刀手法——刀刃与铜套内壁成六十度,一刀下去铜屑像刨花一样卷起来,每一刀都收得干净利落。刃口在工件上发出极细的沙沙声。评审席上一个老技术员摘下老花镜,往林远那边看了好几眼。
易中海坐在评审席上,手里端着搪瓷缸子。他看到林远刮铜套的手法时,缸子在半空中停了好一会儿,脸色没有变化,缸子里的茶已经不冒热气了。他是八级钳工,刮削铜套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——那是至少五六级工才能掌握的精细手艺。这种刮法,不是老赵教的。老赵不会这种刮法。
杨厂长盯着林远刮铜套的动作看了一会儿,侧过头问老郭:“台上那个——是不是上次给苏联专家当翻译的?”
“就是他。钳工三车间林远,赵德柱的徒弟。上次修摇臂钻床,这次越级报四级,选拔赛四级组第一名。”老郭压低声音,“二级工,做的活是五级标准。”
杨厂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