阻等诸多急腹之症,需得仔细甄别。
她掀开车帘,往里一看。
车厢内躺着一名膀大腰圆的少年,从面容看不过十五六岁年纪,但此刻面色通红,呼吸急促,额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,嘴唇却干裂起皮。少年双目紧闭,偶尔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。
陈素俯身,先用手背贴了贴少年的额头——滚烫。她在心中暗自判断:高热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疼的?”她转头问那女子。
“前天。”女子眼眶一红,声音发颤,“前天下午在武馆练功时就说肚子疼,起初是肚脐周围隐隐作痛,我们都以为是岔了气,没当回事。到了晚上疼得厉害了,我才慌了,连夜请了大夫来看。大夫开了理气通肠的药,吃了不见好,反而更重了。”
她顿了顿,擦了把眼泪,继续道:“昨天我们又跑了两家医馆,一家说是肠痈初起,开了大黄牡丹汤;另一家说是寒气入腹,开了温里的方子。他都吃了,可越吃越疼,昨晚一整夜都没合眼,疼得在床上打滚。今天一早我们又去了一家医馆,那大夫一按他的肚子,就说……就说内腑已溃,让我们准备后事。”
说到这里,她已经泣不成声。
陈素听完,神色凝重起来。她没有再多问,而是伸手轻轻按在少年的腹部。
少年腹肌紧绷,明显在抗拒触碰。陈素放慢动作,从左上腹开始,一寸一寸地向右下腹按去。当她的手指按到某一处时,少年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呻吟,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,右腿下意识地屈起,不敢伸直。
陈素心中一凛。她手指在那处缓缓用力,然后突然松手。
“啊——!”少年在松手的瞬间爆发出比按压时剧烈得多的痛呼。
陈素心里已经有了定论:急性阑尾炎。
她收回手,面色沉静地看向那女子,沉声道:“你儿子得的,是肠痈中最凶险的一种——热毒内壅,脓已将成。前两日的医馆用药不能说错,但药力已经赶不上病情的变化了。如今他高热不退、痛处拒按、右腿蜷曲不敢伸,这是脓成将溃的征兆。再迟半日,脓毒攻腹,便是神仙也难救了。”
那女子一听,腿一软,险些跌坐在地,被陈素一把扶住。
“不过——”陈素话锋一转,眼神笃定,“我能治。”
陈素跳下车,干脆利落地吩咐道:“把手术室准备好,所有手术器械都拿出来消毒。用担架把患者抬进手术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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