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在说明天吃什么饭一样随意。
他疯了吗?朝廷何时有过这样的决议?陛下何时下过这样的旨意?他凭什么说出这种话来?他以为他是谁?
无数的疑问在莫宗岷脑中轰然碰撞,搅成一团乱麻,让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林昭看着他震惊失神的模样,心底却平静如水。
他知道莫宗岷在想什么——这个年轻人疯了,这个年轻人不懂规矩,这个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。
可林昭心里清楚,几年之后,金人的铁骑就要踏破汴梁,靖康之耻就要降临。他哪有功夫跟莫宗岷讲什么官场规矩?哪有功夫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地收买人心、拉拢关系?他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,恨不得明天就点齐兵马杀向西夏。
他没时间了。
与其跟莫宗岷慢慢周旋,不如一股脑把自己的底牌全部摊开。你接受也好,不接受也好,你都得接受。你自己慢慢消化去吧。
他没有等莫宗岷消化完,便接着说道:
"所以,秦州的民政庶务,我没有精力过问,也不想分心。知州的权力,我全部下放给你。你可以把自己既当成通判,又当成知州。只要是对朝廷有利的、对秦州军民有利的事情,你放开了去做,不必事事请示我。"
如果说方才那句话是惊雷,那这句话就是一阵完全相反方向的狂风。
莫宗岷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拎起来左右摇晃——冷一下,热一下,再劈头盖脸来一下。
在城门口当众冷落他,进了值房却把知州的权力一股脑全塞给他,然后又甩出一句要灭掉西夏的疯话——这个年轻的经略相公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他到底想干什么?
莫宗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接话——是该先质疑开战的事?还是该先谢过知州的信任?还是该问问林昭到底打的什么算盘?
他不知道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林昭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没有等他回过神来,便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:
"只有一个要求。种洌调任签书判官厅公事,手续你来办。"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终于把莫宗岷从混乱中浇醒了几分。
他定了定神,压下心中的翻涌,拱手道:
"知州,签判一职乃朝廷命官,非州衙所能自专。下官与知州唯有推荐之权,最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