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资质愚钝,平日里全靠姑父指点才能勉强办好差事。如今他遭此不幸,不能视事,下官只好勉力代管,心里实在没底,只盼着他能早日醒来,好给下官一些指示。这才守在榻前,不敢稍离,生怕错过了他醒来的时辰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,像是随口一提,语气轻飘飘的,却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了在场每一个人心上:
“说来也真是不巧——正好在判台您来赴任的前几天,姑父他就被刺杀了。唉,也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贼人,偏偏挑了这么个节骨眼上下手。”
话音落下,满桌的官员面面相觑,交换着不安的眼神,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谁都听得出来,李崇这话里有话——什么叫“正好在您来赴任前几天”?这分明是在暗示,王浩川的到来和蔡鋆的被刺,未免也太“巧合”了。
但这话又不能接。接了,就是站队;不接,就只能装作没听懂。
一时间,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。
王浩川哈哈一笑,声音爽朗,仿佛刚才那阵尴尬从未发生过一般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李崇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却又不失分寸:“李同知啊,不是我挑你,你这话里头,错误可不少。”
李崇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,还没来得及开口,王浩川已经接了下去:“首先,蔡国公早已罢相,你应该像我一样,尊称他老人家为国公,而不是一口一个‘蔡相’。你这么称呼,让正当其位的王相爷情何以堪?知道的,说你念旧;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对朝廷的任命有什么看法呢。”
李崇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
王浩川没给他插嘴的机会,继续说道:“再者,你身为府衙同知,在使君受伤之后,担起暂管州务之责,这是朝廷赋予你的职分,也是你的本事。我看你的面相,分明是才高八斗、能力出众之人,怎么反倒说自己‘心里没底’,要等使君苏醒指点才能做事?你若真没这个能力,朝廷也不会把这副担子交给你,你这么说,岂不是辜负了朝廷的信任?”
李崇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,额角隐隐有细汗渗出。
王浩川的语气依然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笑意,但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扎得稳稳当当:“还有,使君此次遇刺受伤,在案件侦结之前,最好不要对外提这件事。你一提,难免让很多人产生联想——怎么就偏偏是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