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一千五百匹里挑出一千匹上等的河曲战马,这买卖简直让人神清气爽。最后双方交接得异常顺利,堡寨还了回去,马也牵了回来,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得让林昭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唯一的遗憾就是——真要少了。这是后话。
话说那天岳飞和王贵从清河村骑马回陇城县。
他如今伤是好得差不多了,但终究还没全好,尤其屁股上那一下,伤口虽已收了,可骑马到底还没到能完全不当回事的时候。只是他自己好强,刚得了背嵬军这桩事,心里热得发烫,哪里还坐得住,硬是骑着马回了县城。
谁知刚进城不久,正好碰见陈素从医院里出来。
岳飞一看见她,心里就是一咯噔。
他下意识地一勒缰绳,第一反应竟是调转马头,想装作没看见赶紧绕走。可惜动作才做出来一半,陈素已经眼尖地看见了他。
“哎,岳鹏举!”
这一声喊得脆生生的,街上不少人都听见了。
岳飞跑不了了,只能硬着头皮勒住马,转过来勉强一笑:“陈……陈娘子。”
陈素走到近前,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随即眉头一挑。
“你这伤还没好利索,怎么就从医院里跑了?”
岳飞忙道:“陈娘子,我的伤已经好了。正好林将军给我安排了任务,所以就先回来了。”
“你别跟我说什么任务不任务。”陈素一摆手,根本不吃这套,“你说你伤好了,我怎么看你在马上坐着,左边屁股那么使劲呢?”
岳飞一下僵住了。
陈素盯着他,越说越来气:“我告诉你岳鹏举,你那伤口要是再给我崩开了,再感染了,我就让我们女医护把你扒光了重新上药。”
说到最后,她已经是气势汹汹。
岳飞那张一向稳得很的脸,这回彻底绷不住了,耳朵都隐隐有点发红,赶紧拱手道:“不会,不会。陈娘子,告辞,告辞。”
说完,也不敢再多待,拨马就走。
可不知是心理作用,还是真被陈素一句“崩开了”给吓着了,岳飞这一走,骑马姿势居然比刚才还古怪了几分。他几乎把大半重心都压在左边,右边屁股微微抬着,整个人在马上歪出一个极微妙的弧度。
那姿势,怎么看都像——像在憋着一个惊天大屁。
陈素站在街边,看着岳飞远去的背影,先是忍着,然后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。
最后笑得腰都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