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出来,这病来得太急,也太凶。
辽亡之讯未散,对宋之局又成此状,太子胸中那口撑着的气,像是终于提不起来了。
太子府的灯,一夜未熄。
而宫中,对西夏下一步怎么走的商议,也终于有了结果。
次日清晨,李乾顺再召近臣入殿。
这一次,大殿里少了些昨日的争吵,多了几分压着火气的冷静。
李乾顺看着案前拟好的几份奏章,慢慢开口:“西南之患既起,北面便不可再增敌。”
众臣会意。
这是要对金国让一步了。
辽亡之后,金势正盛。西夏若在此时仍与金国相持不下,又在西南边面对一个突然变得难缠的陇城县,便等于同时在北南两面绷紧了弦。这样的局面,太险。
因此,先缓金人之锋,便成了不得不走的一步。
李乾顺道:“遣使北上,修好于金。能缓则缓,能和则和。至少,在西南边防稳住之前,北面不能再起大波。”
群臣齐声应下。
随后,他又拿起另一道诏令:“命野利成麟,出任西寿保泰监军司,总摄西线军务,整顿边防。”
诏命一下,野利氏族长、老臣野利宗野立即出班谢恩。
他伏地叩首,姿态恭顺,心里却微微一松。自野利典兵败、柔狼山城失陷之后,野利家接连受挫,朝中非议也越来越多。如今皇帝命野利成麟出任西寿保泰监军司,固然是为了重整西线军务,可在野利宗野看来,这更像是一种态度——哪怕野利家屡遭挫败,皇帝终究还是没有彻底弃了他们。
这一点,比什么都要紧。
李乾顺继续道:“再传边地诸司,自即日起,不得再轻视陇城县。凡与陇城有关之军情、械情、人情,皆须详报。尤其是那种远射之弩、铜炮、掌心雷——务必查明其制,其数,其源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。
“还有林昭。”李乾顺眼中寒光微闪,“此人底细,给朕查清楚。出身、部属、器物来源、与德顺军、种师道、王厚等人往来深浅,一样都不要漏。对宋廷,可以照旧周旋;对林昭,不可再以寻常边将视之。”
殿中众臣齐齐肃然。
这不是一句普通的吩咐。
这意味着,自今日起,“林昭”这个名字,已不再只是边报上的一个宋将,而成了西夏朝廷要单独应对、单独研究、单独定策的对象。
有老臣低声感叹:“一纸和约,得银三万。可从今往后,我大夏西南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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