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啰和南军司衙门大堂中,嵬名济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嘴沙子。
他刚刚听完嵬名昌的报告——喀罗阿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,瞒着所有人,私自带了三千骑兵去夜袭谢长风的营地。结果呢?损了近千人马,灰头土脸地逃了回来。而谢长风那头,据说只伤了百余人,主力完好无损地撤回了清水河谷。
“去——”嵬名济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,“去告诉喀罗阿苏他爹,给我狠狠地抽他一百鞭子!这个蠢货!”
他喘着粗气,在堂中来回踱步,靴子踩在地上的干草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走了几个来回,他又停下来,指着堂外骂道:“三千骑兵!三千骑兵去夜袭,竟被人打得损失近千人!他还有脸回来?他怎么不死在外面?”
嵬名昌站在一旁,等他火气稍降,才低声道:“将军,喀罗阿苏年轻气盛,咽不下那两千匹马的气。他——”
“他咽不下?”嵬名济猛地转过头来,“他咽不下那口气,难道我就咽得下?你以为我愿意白送那两千匹马?但嵬名昌你告诉我——那支队伍,三天之内灭了野利典一万三千人,一天之内拿下了柔狼山城。这样的人,你愿意跟他结死仇吗?”
嵬名昌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我也不愿意。”嵬名济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所以我们送马,我们放他们走,我们把面子放下,求个平安。结果呢?这个小畜生一夜之间把我们好不容易维持的局面全毁了。不仅死了人,还让林昭跟我卓啰和南军司结了仇。连那两千匹马都白送了!”
嵬名昌等他说完,才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将军,这件事要不要补救一下?比如给他们送点礼,派个人去说清楚,是喀罗番部私自行事,与我卓啰和南军司无关?”
嵬名济停下脚步,想了一会儿,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没必要。”他咬着牙道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甘,但更多的是冷静,“我们是不想结仇,不是害怕结仇。只不过两国已经签了协议,麻烦最后不是从我们这里制造的。就够了。”
嵬名昌没有再说话。
喀罗阿苏被实实在在地抽了一百鞭。
皮开肉绽。
但喀罗番部老首领鞭他的原因,不仅仅是因为嵬名济的命令,也不是因为他擅自出兵。
是因为他偷营还输了。
将近一千骑兵,折在了那座营地里。一千人——这是喀罗番部多少个毡帐才能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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