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趁西夏遣使之机速定和议,先安南面,则朝廷得以专力北顾。倘若迟疑不决,万一北面再生变故,则两面受敌,社稷堪忧。"
他侧目看了王黼一眼,道:"王相所言极是,西夏既有诚意,此窗口断不可失。"
郑居中听罢,眉头愈紧,出列拱手道:"陛下,臣不敢苟同。"
殿中为之一静。
郑居中正色道:"二位相公所言,臣非不知其理。然西夏条件看似丰厚,实则暗藏机锋。臣请陛下细察其所求二事——割镇戎军全境,增岁赐至十万两。岁赐之事,姑且不论,区区三万两,朝廷尚可承受。然镇戎军,断不可失。"
他语气沉稳而坚决:"镇戎军控扼泾原要冲,北制西夏,南拱关中,乃西北藩篱之锁钥。一旦割让,泾原门户洞开,夏骑南下,则千里平原,再无险可据。今日归还延安、庆州,明日兴兵复来,则所失者非一城一寨,乃整个泾原之防也。"
他直视赵佶,沉声道:"陛下,割地求和,古有先例。然割者,边荒之土,非腹心之要。昔石晋割幽云十六州予契丹,一时苟安,遂令中原北门洞开,上百年间,胡骑南下如入无人之境。前车之鉴,未远也。镇戎军之于泾原,犹幽云之于中原,乃门户之锁钥。一旦弃之,则大宋于泾原永处劣势,此口一开,日后欲再堵之,恐难如登天。"
邓洵武颔首附议:"郑中丞所言极是。臣另有一议——此国书内容,宜速以急递送呈种师道,征其意见。种师道久镇西北,于泾原地形、兵力布署之熟稔,非朝堂诸臣所能及。割让镇戎军之后果如何,其必有切肤之见。"
蔡攸当即驳道:"邓中丞,急递往返种师道处,少则数日,多则半月。西夏使臣已在东京候命,和议之机稍纵即逝。万一夏人久候无果,收回前议,复起兵戈,则延安、庆州无从收复,渭州之围亦无解期。两线之困毫厘未改,失此良机,方为最大之患。"
王黼适时出言调和:"陛下,臣以为可先遣人与夏使接洽,示以谈判之意,稳住其心。割镇戎军一事,可议;增岁赐之数,亦可议。和谈之道,本在彼此进退之间。不必遽然应允,亦不必遽然回绝。一面谈,一面候种师道之复,两不相误。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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