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将他扶了起来:“仁多将军不必行此大礼。我既然敢放心随将军同往险地,就是信得过将军,信得过仁多家族历来对大宋的投诚之心。”
他扶着仁多洗忠的手臂,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道:“我们还是商量一下,如何打赢这场仗吧。”
仁多洗忠站起身来,用力点了点头:“将军尽管安排,某无不遵从。”
林昭回到座位上,重新摊开地图。
他没有急着说自己的计划,而是先问了一句:“仁多将军,你现在还能跟野利仁礼联系上吗?”
仁多洗忠一怔:“能。我的传令兵知道通往囤塬堡的路线。”
“好。”林昭道,“我要你派出传令兵,告诉野利仁礼——就说宋军主力已经离开野狼谷,往水洛城方向去了。你留下部分兵力守卫边境,其余的兵请求带回囤塬堡听令。”
仁多洗忠的眼睛一亮,立刻明白了林昭的意图:“将军是想让我以回防的名义,把部队带到囤塬堡附近?”
“对。”林昭点头,“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近囤塬堡,而不会引起野利仁礼的怀疑。”
仁多洗忠想了想,又问道:“那传令兵怎么说我驻防的事?我之前报告的是在与宋军对峙,现在忽然说宋军走了,会不会引起怀疑?”
林昭早已想好了对策:“你就说——宋军在野狼谷与我对峙两日后,因水洛城方向告急,主力已转向东北驰援。我部兵力不足,无法追击,只能原地驻守。但考虑到宋军可能声东击西,请求带部分兵力回防囤塬堡,以确保粮草安全。”
仁多洗忠听完,忍不住点了点头。这个理由合情合理——宋军主力转向水洛城,西夏边防军兵力不足,请求回防粮草重地,这在军事上是完全说得通的。
“好,我这就去安排传令兵。”
“不急。”林昭抬手制止了他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将军请讲。”
林昭站起身来,走到仁多洗忠面前,压低声音道:“你现在让归降的蕃兵把衣服脱下来,跟我的人换换装。”
仁多洗忠一愣,随即猛地反应了过来。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:“林将军,您这是要——冒充我的兵,混进囤塬堡?”
林昭笑了。
“突袭嘛,”他说,“当然是离他们越近,突袭起来越有力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