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弱"的劲道。这个年轻人的字,形已经到了七八分,筋骨也搭得起来,笔画的起收之间带着一股子爽利——这不是描出来的,是练出来的。
赵佶点了点头,嘴角弯了一下:"练了多久?"
"四年有余。"王浩川心想,我读本科的时候闲着就练书法。
"四年练到这个地步——你若是能再下四年功夫,可以出师了。"
这话从赵佶嘴里说出来,分量重得吓人。他一辈子看过的字比大部分书法家一辈子写过的都多,能让他点头的,一个巴掌数得过来。
他忽然想起了召王浩川来的目的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轻轻一叹,往御座那边走了回去。
"赐座。"
内侍搬来椅子,王浩川坐下。
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——跟皇帝聊天被赐座的,那都是三品以上的重臣才有这个待遇。自己一个从七品的小官,竟然在御前坐下了,说明第一关过了。
他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:王浩川,你可以的。
然后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:要不是看你是福金的爹,老子才不会费这么大劲儿呢。
紧接着他又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了——不对,不对。自己的任务就是打入核心、获取及时情报,有没有赵福金这条线,这条路都得走。这条线不是捷径,是必须要打通的关节。赵福金——公主殿下——不过是帮他省了几步路而已。
——
赵佶在御座上坐定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王浩川身上。方才聊书画的兴致还在脸上,可语气已经变了——像是把一件心爱的瓷器放回了架子上,重新收拾心情谈正事。
"文翰。”
他叫了表字——这说明赵佶已经不把他当外人看了。
"书画雅趣暂且搁置。卿自秦凤陇城故土远道入京,如今虽居庙堂,却常念边陲。今日赐卿闲坐,朕有事要问——"
他放下茶碗,语气平了下来,但目光很沉:
"边关黎庶日常生计如何?西夏游骑侵扰边境,民间人心现下安稳与否?"
王浩川心想:来了,又到了老子发挥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