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他的手指沿着清水河谷一路向上,找到了陇城县的位置。然后他看到了那条河谷的走向——从陇城县向北,穿过清水河谷,正好通向德顺军的侧翼。也就是说,陇城县不仅挡住了西夏军的进攻,而且是彻底堵死了西夏军从清水河谷迂回包抄德顺军的通道。
他再次低头看向那份战报,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:
“俘获西夏西寿保泰军司副都统军野利典。”
种师中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面前的亲兵,张了张嘴,又闭上,然后又张开,好半天才说出话来:“野利典……被活捉了?”
“是。战报上是这么写的。”
种师中在原地站了很久。然后他忽然大笑起来——那笑声里带着三分震惊、三分狂喜、四分如释重负,把帐外的亲兵都吓了一跳。
他笑完之后,立刻坐下来,铺开一张空白战报,提笔蘸墨,笔尖在纸上悬了一瞬,然后落下。他写得很快,字迹却一丝不苟——他要把这份战报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兆府,送到他兄长的手中。
写完战报,他没有停笔。他另取了一张纸,写下了一道新的军令:
“陇城县知县、秦州厢军兵马都巡检林昭:留一部守城,率余部即刻向德顺军靠拢,驰援德顺军防线。”
他盖上印,交给亲兵:“八百里加急,送往陇城县。”
亲兵接过军令,转身飞奔而出。
种师中走到帐门口,望着德顺军方向天空中隐约可见的烟尘,喃喃说了一句:“小子,你可真是……给老夫送来了一份大礼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