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们说你不该与一个宋朝边将私下交易,更不该让野利仁礼在全军面前丢这样的脸。”
嵬名察哥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"陛下,臣的本意,是要么拉拢此人,要么离间他与宋廷的关系。没想到——"
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:
"此人行事之阴狠,远超臣的预料。他不是在卖人,他是在打臣的脸。四百老弱,六千贯,十五贯一条命——他把柔狼族的战士,当成了可以论斤称两的牲口。这分明是故意激怒野利家族,逼他们与臣对立。"
李乾顺沉默了一会儿,问:"那这件事,怎么办?"
嵬名察哥长长叹了口气。
"让嵬名安惠回来吧。"
嵬名安惠,是派去西寿保泰军司给野利仁礼做监军的。此刻召他回来,明面上是正常调任,暗里则是为了安抚野利家族——把监军撤走,等于给野利仁礼松绑,也是一种示好的姿态。
李乾顺点了点头,没有异议。
他转而说起另一件事:
“昨日,太子来见朕。”
嵬名察哥抬起眼。
“辽国那边传来消息,”李乾顺的声音低了些,“大宋降将郭药师,率六千常胜军,在西军将领杨可世、高世宣的配合下奇袭燕京,一度攻入城中,控制了大半个城池。”
嵬名察哥的眉毛微微扬起。
“但是,”李乾顺话锋一转,“刘延庆的援兵没有如期赶到。加上宋军军纪败坏,入城之后便开始抢劫,未能及时巩固城防,最终被辽军反击,功败垂成。高世宣战死。”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“太子说,”李乾顺的目光落在嵬名察哥脸上,“大宋羸弱,不堪一击。他认为,这正是我西夏出兵的最佳时机。既履行了与辽国的同盟之约,又不至于触怒金人。他想问晋王的看法。”
嵬名察哥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垂着眼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,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:
“陛下,此事关系重大。老臣需要时间思虑。明日或后日殿上,再议吧。”
李乾顺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,只点了点头:“好。那晋王先回去歇息吧。”
嵬名察哥起身行礼,退出偏殿。
夜风很凉。
嵬名察哥站在皇宫外的甬道上,夜风从空旷的宫道上穿过来,吹动他颌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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