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他呢。鲁黑虎站在那儿挨训,一声不吭,跟在营里判若两人。”
谢长风乐了:“那可不。他现在连喝酒都收着了,说怕夫人闻见不高兴。”
院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。
笑过之后,林昭敛了神色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,开口道:“长风,你明天去统计一下,还有多少被掳来的党项人愿意回去。尤其老弱,先给我点个数出来。”
谢长风眼睛一亮:“成。”
林昭唇角微弯,语气却淡淡的:“咱们给野利仁礼送点人过去,恶心恶心他。”
第二天,林昭到了县衙。
温伯达和赵知让都在。
两人见他进门,起身行礼,林昭摆了摆手,径直坐到公案后头,把嵬名察哥送来的礼单往桌上一放。
“嵬名察哥又给我送来了五百只羊、三百两黄金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说别人家的事,“你们帮我算算,按咱们先前定的规矩,每匹战马七十贯,每只羊按四贯算,这笔礼加上以前的,差不多值多少匹战马。”
温伯达和赵知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一点亮色。
嵬名察哥又送礼了?
而且还是大礼。
赵知让先问了一句:“明府这是要——”
林昭靠在椅背上,神色平静:“人家给我送礼,我总不能不回礼啊。按我先前提的交易规则,我把掳来的党项人送一些回去,也算礼尚往来。”
这话一出,温伯达先低下头,飞快在纸上算了起来。
这次三百两黄金加上以前的八十两,按时价折算,加上七百只羊合一些器物……
赵知让则站在一边,越想越觉得妙,眼里已忍不住露出笑来。
片刻后,温伯达抬起头,道:“明府,若按现下咱们议定的折价,这批黄金和羊,总共可折七千贯上下。照每匹战马七十贯来算,差不多便是一百匹战马。”
林昭点了点头,像是早有预料。
“一百匹战马啊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随即笑了笑,“那咱们也大度点。”
温伯达和赵知让同时看向他。
林昭伸手在礼单上点了点,慢悠悠道:
“给他送二百名老弱回去。”
这话一落,温伯达先是一怔,紧接着便抚掌而笑。
赵知让也没忍住,笑出了声:“明府这一招,高,实在是高。”
林昭却只是淡淡笑了笑。
高不高的,还得看送过去之后,野利仁礼那张脸会不会更精彩一点。
他靠在椅中,目光透过半开的门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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