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劳全推给了虎卫。
赵构却从她垂眸的瞬间,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异样。阿姊性子清冷,等闲不赞人,更不会刻意替谁开脱或掩饰。这般急着撇清那王浩川的功劳,反倒有些欲盖弥彰。
“阿姊过谦了。”赵构微微一笑,抿了口茶,“我听说,那夜匪势颇凶,虎卫虽勇,却也折损不小。倒是那王浩川这个乡勇,颇有章法,稳住阵脚。此人以贡生之身,临危不惧,指挥若定,倒真是个难得的人才。”
他说着,目光落在赵福金脸上,观察她的反应。
赵福金握着茶盏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那夜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——火光,惨叫,箭矢破空声,还有那个浑身浴血、却死死护在她身前的身影。他嘶哑的吼声,滚烫的手,还有那句……
她闭了闭眼,将那些画面强行压下去。
“九哥倒是打听得很清楚。”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构,“不错,此人确是胆大心细。若非他当机立断,那夜怕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,只转了话头,“父皇念其救驾有功,特赐同进士出身,授了官职。也算酬其功劳。”
她说得滴水不漏,语气也淡,仿佛在议论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可赵构却听出了那平淡下的暗涌。阿姊性子何等清傲,等闲男子入不得眼,如今却对这个陌生男子的事,记得这般清楚,连“胆大心细”“当机立断”这样的评语都说出来了。
他不再追问,只点点头,温声道:“原是这般。此人既有胆识,又有才学,如今在宗正寺任职,倒是合适。说起来,我近日在习颜体,总不得其法。听闻他是秦州贡生,想来书法不差。若有机会,倒想向他请教一二。”
赵福金抬眼看他。
少年站在帘边光影里,脸上是纯粹的好奇与向往,像个真心仰慕才学的闲散亲王。
她沉默片刻,终究点了点头。
“他在宗正寺任职,你若想见,递个帖子便是。”
赵构走后的当夜,蔡鞗踏着月色,过了连通两府的那道角门,来了茂德帝姬府。
他是午后回府的。去江南督粮将月余,人清瘦了些,肤色也深了,但精神倒好。前日来见赵福金,只在前厅叙了会话,便告辞离去。此刻夜色已深,他却只带了一名贴身长随,悄悄过了门。
侍女通传后,引他至花厅暖阁。
赵福金仍坐在窗下,书卷已收起,正就着烛火看一局残棋。见他进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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