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免礼。赐座。”
有侍女搬来绣墩,王浩川谢过,侧身坐了。
“你叫王浩川。”赵福金道,不是问句。
“是。”
“何方人氏?现居何职?”
“臣秦州陇城县清河村人,现为贡生,入京备考明年省试。”
帘内似乎顿了一下。
“贡生?”赵福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讶异,“你既是读书人,为何……武艺如此了得?”
王浩川抬眼,望向那层薄纱后朦胧的身影,缓声道:“臣家乡清河村,地处秦凤路边陲,常遭西夏侵扰。臣少时便随乡勇操练,略通弓马。今年西夏入寇,臣曾随同村中青壮,依山据守,侥幸击退贼兵。朝廷闻知,特赐‘忠毅书生’之名,以彰乡勇。”
他语气平静,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。
可帘后,赵福金却微微坐直了身子。
清河村。
她自然知道这个地方。
原来他来自那里。
赵福金望着帘外那个端坐的身影,一时竟有些恍惚。
山匪群中悍勇如虎的是他,山洞里教她缠绷带、还会悄悄亲她额头的也是他;此刻恭谨守礼、自称“一介书生”的是还是他。
这人身上,到底叠着多少层影子?
她沉默良久,才又开口,声音低了些:“你护驾有功,九死一生。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?”
话问出口,连她自己都微微一怔。
按例,这等救驾大功,封官赐爵、金银田宅,皆在情理之中。她本不该这样问,该由朝廷论功行赏。可她就是问了,像是非要听他亲口说。
帘外,王浩川也静了静。
然后,他抬起眼,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层纱帘,直直望了进来。
“臣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很稳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执拗的认真,“想时常能见到殿下。”
话音落,厅中骤然一静。
侍立在侧的丫鬟们齐齐屏息,垂眼不敢稍动。帘后,赵福金指尖蓦地收紧,攥住了袖口。
她看着帘外那个人影,看着他挺直的肩背、平静的眉眼,看着他说出那句近乎狂妄的话时,脸上没有半分谄媚或轻浮,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坦诚。
像是真的觉得,这便是他唯一所求。
赵福金久久没有说话。
久到堂中烛火“噼啪”轻爆了一声,久到侍立的丫鬟额角都沁出了细汗。
终于,她极轻、极淡地开了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
“退下吧。”
王浩川起身,行礼,转身退出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