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国威何在?军心何存?”
李仁爱言辞犀利,再次将“信义”、“国威”、“军心”等大帽子扣上,引得不少武将再次鼓噪起来。
“太子殿下所言甚是!”
“国相未免太过谨慎!”
殿内再次陷入嘈杂的争论。
就在争论愈演愈烈,几乎要变成朝堂骂战之时,那一直闭目养神的晋王嵬名察哥,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皮。
他扶着紫檀木椅的扶手,缓缓站起身。年岁已高,动作却依然沉稳有力。他向前走了三步,来到御阶之下,对着龙椅上的李乾顺,从容一揖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低沉沙哑,却奇异地压过了殿中所有的余音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:
“陛下,臣有三问。”
满殿目光,瞬间聚焦于他一身。
“其一,”嵬名察哥语调平缓,目光却如古井深潭,望向御座上的皇帝,也仿佛望向每一个竖起耳朵的臣子,“援辽之策,当否?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皇后如今是大夏皇后,是我西夏国母,而不再仅仅是辽国公主。辽国天祚帝流亡塞外,自顾不暇。金人如日方升,其势难挡。我朝是应该继续倾尽国力,去援助一个日薄西山、苟延残喘的辽国,与那如狼似虎的新兴金人为敌?还是应该审时度势,先保住我大白高国自己的疆土、子民和元气?若当初决定倾力援辽,本就是一着错棋,那么今日,难道还要为这桩错事,再去贸然开罪兵锋正盛、意图不明的宋人?这岂不是错上加错,自取灭亡?”
他这番话,没有直接驳斥太子,却将“援辽”与“皇后出身”做了切割,并将持续援辽定性为“错棋”,其隐含的批评与转向之意,让太子李仁爱脸色一变,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。因为察哥点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:辽国,很可能真的要亡了。为了一个将死的盟友,去同时招惹宋、金两个强敌,明智吗?
“其二,”嵬名察哥不等众人消化,目光转向依旧匍匐在地的野利宗野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冰冷的质疑,“西寿保泰军司之战,谁先挑的头?谁先越的境?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边报,并未展开,只是轻轻晃了晃:“前线急报,写得清清楚楚。野利仁勇,先是设计,欲诱杀宋将林昭于边境。计未成,又亲率三千轻骑,越境追击,深入宋境。是宋军先犯我境,还是我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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