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在关外的女真金人,他们的军械库里,就都有了和这一模一样的东西。”
种师道眉头骤然锁紧:“荒唐!军国重器,自有法度规制,图纸入藏,工匠管控,岂是你说泄露便泄露的?”
“法度?规制?”林昭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冰冷的讽刺,“种公,您征战半生,见多识广。您觉得,我大宋的军器机密,真的能密不透风吗?或者说……我们真的把它当成过需要严防死守的‘机密’吗?”
不等种师道回答,他语出惊人:“在末将看来,我大宋朝最大的‘卖国贼’,不是边关走私的商贾,也不是贪生怕死的懦将,而是那两位著书立说、名垂青史,被无数读书人奉若圭臬的公卿——曾公亮与丁度!”
“放肆!”种师道身后一名随从忍不住低喝出声。
种师道却抬手制止了他,只是目光越发深邃地盯着林昭,仿佛要看穿他这番惊世骇俗之言背后的真意。“继续说。”
林昭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中块垒一吐为快:“他们的‘卖国’证据,就是那本被奉为兵家宝典、甚至要译成番文‘宣示国威’的——《武经总要》!”
他语速加快,带着压抑的激动:“将各种军器形制、尺寸、用料,攻城守具的制法,乃至火药配方、砲车图样……事无巨细,绘图立说,编纂成书,刊行天下!种公,您说,这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?哪有一个国家,会把自己最锋利的刀剑是如何打造的,最猛烈的火药是如何配的,最坚固的城池是如何攻防的,详详细细写成一本‘说明书’,下发到基层官兵,然后被倒卖出去,最后相当于昭告天下——‘看,我家的好东西是这么做的,你们也学学’?”
“曾、丁二公是博了个‘学贯古今、公忠体国’的千古美名,学问做足了,名声捞够了,青史留名了。可国家呢?边关的将士呢?敌人拿着我们写的‘说明书’,学我们的技术,造我们的器械,甚至用我们书里的法子,来攻打我们的城池,屠杀我们的百姓!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讽刺、最荒谬的资敌吗?!这难道不是比任何细作、任何叛将都更可怕的‘卖国’吗?!”
这番话,如同惊雷,在作坊里炸开。
谢长风、王浩川等人听得目瞪口呆,虽然他们早知道《武经总要》这回事,但被林昭用如此尖锐、如此直白的方式点破其中荒诞,仍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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