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前面自然就打不下去了。
“来。”种师中把札子递给旁边将领,“都看看。”
几名将官接过去一传,帐中很快便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“深入西夏打草谷?”
“怪不得西夏全线回撤!”
“原来是后院起火了!”
“打得好!”
“这一手够狠!”
众将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觉得痛快。到了最后,几乎异口同声,都是一句:
“打得好!”
种师中站在案前,却没跟着接话。
他只是把手拢在袖中,望着案上的地图,神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林昭这一刀,确实替前线解了围。
若不是这一刀狠狠地插进去,隆德寨未必还能守到现在,野狼谷这边也不知还要打多久,姚古那头更不知还要被牵多久。
可这一刀,也确实太野了。
帐中这些武将看的是胜负,觉得打赢了、解围了,自然就是好。可文臣盯的从来不只是胜负,还有名义,还有规制,还有这件事落到纸面上该怎么写。
莫宗岷既然专门发了这封札子来,就说明秦州那边已经有人坐不住了。
擅入敌境,打草谷,屠掠部落,裹挟人口牛羊而归——这种事,武将看了会拍案叫好,落到文臣口中,却未必还是同一句话。
帐中众将还在低声议论。
种师中却没再继续往下说,只把札子重新收起,转身望向帐外渐渐沉下去的天色,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林昭这一刀,确实替前线解了围。
可这一刀砍得太深,也太不合规矩。
接下来,怕就不只是军前的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