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我娘子。”
“再说了,我一个大老爷们,哪懂管这些银钱布匹?”
“往后家里的事,自然归你管。”
这话说得太直,巧娘耳根子都红了,一时低着头,连看都不敢看他。
谢长风却还在兴头上,越说越来劲:
“我跟你说啊,过些日子,咱们就不住村里了。”
“我哥已经定下了,要把清河村的人都安进县城去。到时候,我这样的主事之人,能分到三进的大宅子。”
“你和岳母先搬进去住着,家里头大大小小的事,都归你管。”
“回头再雇两个人专门伺候着你们,婶子也能跟着享清福。”
巧娘她娘听得眼睛都亮了,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巧娘却是又羞又喜,轻声道:
“你……你说这些做什么……”
谢长风挠了挠头,倒有些不好意思了,可嘴上还是硬:
“这有啥不能说的?”
“我如今是义军副都头,往后还得练兵、办事、跑外务,忙得很。家里要没人替我看着,我哪放心?”
说到这里,他又把桌上的银钱往前一推:
“所以这些,你先收着。”
“以后我的,就是你的。”
这一句出来,巧娘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羞,有喜,还有先前那点一直压在心里的担忧,终于彻底散了。
她沉默片刻,到底还是红着脸把那包银钱接了过去,小声应道:
“那……那我就先替你收着。”
谢长风顿时乐了,整个人都像松了一大口气,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巧娘她娘背过身去,用袖子不住地擦眼,肩膀微微耸动,但那紧绷的脊背,却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,透出一股沉沉落地后的虚软,和难以言喻的欢喜。
夜晚。
同一片月光下,三个女孩挤在一间屋里。
大战之后的这几天,陈素一直跟许青禾住在一起。许青禾爹死了,里尔也死了,许青禾在这个世上再没有一个亲人。陈素没说什么安慰的话,只是每晚都和她待在一起,该煎药煎药,该换药换药,该睡的时候就躺在她旁边。
今夜多了一个人——秦红缨也不知怎么就被拉了过来,三人挤在一铺炕上,被子盖得歪歪扭扭。
“到了县里,我们三个住一个三进的大宅子,好不好?”陈素侧躺着,看着头顶的房梁,声音很轻。
许青禾沉默了一会儿,才小声说:“必须得搬吗?我还舍不得这里呢。”
她顿了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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