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这些诗词究竟出自何人之手,谢长风既能记得住,张口背得出,便说明这人绝不只是表面上那般粗直。至于陈素、王浩川、马振邦几个,就更不用说了。
想到这里,狄申心头不由又生出了一层异样感。
这清河村的几个异乡人,恐怕当真个个都非等闲之辈。
姚四海坐在一旁,没再插嘴,只端着酒慢慢饮了一口,眼底却已悄然泛起了波澜。
他原先便觉得,林昭这些人身上总有股说不出的古怪。看着一个比一个年轻,可无论见识、胆气、眼界,还是做事的章法,都远非常人可比。如今谢长风这么个平日最像莽汉的人,竟也能张口吐出这等句子,便更叫他心里发沉。
一个谢长风尚且如此。
那林昭、王浩川、马振邦、陈素几人,又该藏了多少东西?
一场宴席,就在这种半惊半奇的气氛里慢慢热闹起来。
狄申心里虽仍有疑惑,却也没有再追着问下去。姚四海心思更深,自然也只当没事一般,说笑饮酒。至于周里正、许三槐几个,早被谢长风那一通“学而不思则罔”“醉里挑灯看剑”震得有些发懵,这会儿看他的眼神都与平日不同了。
就连他们都想不到,平日里最跳脱、最没个正形的谢长风,肚子里竟还真装着墨水。
席间气氛渐渐松下来,连巧娘脸上的笑都压不住了。
她本就坐在谢长风身边,方才谢长风背诗时,她一颗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。待见狄申、姚四海都被镇住,心里那股高兴劲儿更是怎么也藏不住,连给人添酒夹菜时,眼角眉梢都带着光。
旁边几个妇人见了,也都忍不住拿眼神打趣她。
巧娘脸红得厉害,却也没躲。
这一顿饭吃到最后,倒真算得上宾主尽欢。
待狄申与姚四海离席,各自散去,巧娘几乎是一路带着笑回的家。
她娘原本还在屋里纳鞋底,见她这副模样,便笑着问了两句。可等巧娘把席上的事一说,尤其说到谢长风当着县尊和姚四海的面,张口便背了那一长串诗文时,她娘手里的针线都差点掉了。
“当家的!”
她猛地一拍大腿,转头就冲丈夫叫了起来:“咱姑娘这门婚事不能再拖了!长风这样的女婿,打着灯笼都找不着。咱们若再慢一步,回头真叫别人抢了去,可哭都来不及!”
巧娘爹本还想端一端,闻言也忍不住咳了一声,脸上却分明也有些坐不住。
他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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