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姚先生!”
林昭一出房门,见姚四海正立在院中,忙上前拱手道:“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姚四海笑着还了一礼:“林公子客气了。今日官道之事,姚某已听说了。诸位浴血脱险,实在叫人后怕。姚某仓促之间,也帮不上什么大忙,只能先在医药、丧仪这些事上略尽绵薄之力。若公子另有什么难处,尽可直言,姚某能办的,绝不含糊。”
林昭听到这里,心中已然雪亮,却也不点破,只郑重拱手道:“姚先生这份情,林昭记下了。今日若不是先生周全,我这些弟兄和那几家苦主,怕是还要在这异乡之地手忙脚乱。”
姚四海摆了摆手,笑道:“林公子言重了,不过是些力所能及的小事,当不得一个‘情’字。”
林昭侧身一让,道:“姚先生,外头风凉,屋里说话。”
姚四海含笑点头:“叨扰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,谢长风、李奎见状,起身让到一旁。秦红缨给姚四海端了杯茶后也退到一边。姚四海目光在几人脸上轻轻一扫,倒也不绕弯子,坐定之后,便先叹了口气。
“林公子,今日官道这一场,我在县衙里已听赵县尉和廖巡检说过了。”他看着林昭,缓缓道,“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,便是姚某这种在边地见惯了厮杀的人,听完也着实吃了一惊。”
林昭拱了拱手:“侥幸保命罢了。”
姚四海摇了摇头:“若只是保命,哪里能打成这样?二十一骑蒙古雇佣骑兵,折了大半,还生擒活口。林公子若还说这是侥幸,那边地这些年死在骑兵手下的人,只怕都要无话可说了。”
屋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谢长风坐在一旁,低着头不吭声,李奎却听得胸口一热,忍不住把背都挺直了几分。
姚四海又道:“更难得的是,林公子不但能打,还懂得进退。那样一桩功劳,说让就让了。旁人未必看得明白,姚某却明白,这不是舍不舍得的事,是林公子心里有数,知道什么该拿,什么该放。”
林昭听到这里,神色依旧平静:“姚先生过奖了。死了人,伤了人,功劳这种东西,于我眼下并不值钱。”
姚四海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有本事,有心性,也有担当。姚某也不瞒你了,今晚过来,除了看看你这边可还有什么缺漏,更是替我家使君问一句——林公子可愿往熙州去?”
此言一出,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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