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去了几分。紧接着,便有人取来木枪、木盾、短弩之类的东西,分发下去,场中很快便开始操练起来。
狄申站在边上,一言不发地看着。
他先看队列,又看口令,看他们转身、进退、结列,虽尚谈不上精熟,可每一步都显然不是临时瞎练,而是有人一点点磨出来的。
再看到一队人持着短弩轮番上前时,狄申眼中神色终于变了变。
“这是……手弩?”
林昭道:“还在改。”
狄申转头看他:“这也是你们做出来的?”
林昭点头道:“村里几个人一起琢磨的。”
狄申没有再追问,只继续看着场中的操练。越看,心里越是吃惊。
一个不过三百余口人的边地小村,竟能在短短时日内练出这样一支初具模样的乡勇;更要紧的是,这套法子不是纸上谈兵,而是实打实嵌进了农时、地利和村中日常里。
这已不是“有些章法”四个字能轻轻带过去的了。
操练罢了,狄申又随林昭在村中转了一圈。
待走到村中那间新收拾出来的小院时,院门口隐隐飘着药味。狄申刚一进去,便见里面竟收拾得颇为干净,几张木榻分开摆着,病人各卧其上,几个年轻女子在旁照看,有人煎药,有人换水,有人低声询问病情,竟丝毫不见寻常乡间病坊的脏乱。
更叫狄申意外的是,那几个照看病人的女子,脸上都系着一块白布。
那白布裁得整整齐齐,自鼻梁下覆到口鼻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看着颇为古怪。
狄申看了两眼,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她们脸上所系何物?”
林昭道:“面巾。”
“面巾?”
“嗯。”林昭点头,“照看病患时遮住口鼻,多少能挡些秽气,也免得病气过人。”
狄申闻言,脚步顿时一停。
正说着,里间帘子一掀,一名年轻女子自内走了出来。
她一身素色布衣,衣饰极简,发间也并无多余钗环,面容算不上如何惊艳,却极清秀干净。最要紧的是,她神色太静,静得像一碗刚收了沸的药汤,瞧着平平,却自有一股不容轻视的分量。
她出来时,先看了眼林昭,又看了眼狄申,微微颔首,算是见礼。
“刚换过药,里头那位烧已经退了些。”
林昭点了点头,道:“辛苦了。”
狄申目光落在她身上,神色间难免多了两分诧异。
边地村中,女子抛头露面本就少见,更遑论这样大大方方在医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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