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兵我明白,社头又是什么说法?”
周厚德忙解释道:“村中自保武装,人数不足百人者,官面上编作一社。领头的那个人,便叫社头。平日里操练青壮,遇事时领人守村、迎敌,也算村里正经有个主心骨。”
他说到这里,朝林昭郑重一拱手。
“若林公子肯担这个名头,清河村这些青壮,往后便都听您调度。”
这一次,林昭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站在院中,目光从那两排高头战马,移到廊下堆叠的皮甲角弓,又掠过院外那一片还带着乱后气息的村落。片刻之后,他才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这个社头,我来做。”
话音落下,周厚德像是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,整个人都明显轻快了几分。
“好,好!”他连声应着,眼里都带了亮意,“有林公子这句话,村里的青壮,就算真有个主事的人了。”
许三槐脸上也露出些喜色来。谢长风靠在一旁,听到这里,忍不住偏头看了林昭一眼,唇角微微一扬,却到底没说什么。王浩川与马振邦对视一眼,心里也都明白——从这一刻起,他们这一行人,便不再只是清河村的过路客了。
周厚德高兴归高兴,可眼下的麻烦却还没完。
他转头看了看院中那两排西夏战马,脸上喜色很快又掺进了几分愁意。
“还有这二十二匹马,也是个大难题。”
林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:“怎么说?”
周厚德苦笑道:“西夏好马是值钱,一匹卖官能值七十贯,已是极好的价了。可按规矩,一村最多只能留五匹自用,其余的不能私下处置。若敢乱卖乱分,那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谢长风闻言,眉梢一挑:“这么严?”
“边地的马,哪有不严的。”周厚德摇头,“更何况还是西贼战马。陇城县没有买马场,要卖,也得往秦州去。可秦州路远,这一路又招眼,若没官面上的凭据,谁敢押着这二十来匹马走?”
他说到这里,又补了一句:“所以这事,急不得,也乱不得。”
林昭听完,并未抢着接那官面上的规矩,只问:“那依周里正看,眼下该先如何?”
周厚德见他问得稳,心里反倒更服,忙道:“先去县里,把首级、军功、缴获都报上去,再把这些马验明来路,开下官验。能留的五匹先留在村里,其余的,等手续齐了,再看是由村里出人,还是托妥当路子,押去秦州卖官。”
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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