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启程。
大军昼夜不停,除了必要的喂马休整,几乎没有任何停歇。
算算日子,已经在路上走将近一个月了。
沈莹靠在窗边,看着外面逐渐变得闷热潮湿的密林。
植被的叶片越来越宽大,空气里飘浮着水汽。
她知道,再过一两日,就能抵达乘象国了。
提到乘象国,沈莹忽然想起,两年前,献王途径乘象国,从那里带走了十名象兵。
当时虚问挑人的标准很苛刻:无父无母,无牵无挂,独身一人。
那十个象兵,跟着他们深入地底,踏过死城,潜入海底。
在危机四伏的路途中,被当做肉盾、探路石、诱饵,一个都没能活着回来。
献王当初下令挑这样的人,绝不是大发善心。
他从一开始就知道,这趟旅途十死无生。
挑无牵无挂的人,是为了返程时,乘象国里没有任何家属会站出来找献王要人。
也没有人会在城门外哭喊着讨要尸体。
更省得乘象国的国君难做。
这个男人的算计,让人胆寒。
但他可能没算到,现在的乘象国,麻烦远不止这些。
乘象国王城。
浓烈的血腥味笼罩在王宫上空,久久不散。
城墙上,几只乌鸦盘旋,盯着那颗高悬的肥胖头颅。
那是乘象国老国君的脑袋。
就在一月前,乘象国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政权更替。
没有外敌入侵,是内乱。
象兵统帅的小儿子紊牢,带兵趁夜杀入王宫。
他斩下了老国君的头,杀光了老国君的一干亲信。
不仅如此,他还顺手屠了自己所在的统帅府。
包括他亲爹在内,统帅府上下三百口,一个没留。
现在,这座王宫换了新主人。
王殿内,石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暗红色的斑驳却洗不掉。
一骑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,马背上的男人浑身包裹在厚重的黑色青铜甲中,背后背着一把宽刃大剑。
黑甲武士。
他没有减速,在吊桥升起的最后一刻冲过吊桥,勒停在王宫的石阶前。
周围的乘象国士兵如临大敌,纷纷握紧了长矛,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。
那黑甲武士身上散发的煞气,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。
黑甲武士在侍从的引导下大步跨入大殿。
他没有下跪,也没有行礼。
厚重的青铜重甲在行走间发出碰撞声。
他站在大殿中央,腰板笔直,直视前方高坐在王座上的年轻男人。
紊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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