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个男人,陈安的脚步一顿。
仓桀身高超过两米,浑身肌肉虬结。
身上那件陈旧的黑色青铜重甲布满刀痕。
他只站在那里,不言不语,周身散发的浓烈血腥气,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陈安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护卫,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阵悍将。
他咽了口唾沫,怒气消了大半,理智回归。
这群人,陈家恐怕真惹不起。
可是,客栈被占了,自己带着人浩浩荡荡杀过来,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圈看热闹的闲汉和商户。
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退走,陈家的脸皮就彻底被扒下来踩在泥里了。
父亲和大哥回来,绝对会剥了他的皮,以后自己也别想沾手家里的生意了。
陈安脑子飞转,决定找个台阶下,探探对方的底细,好歹把场面圆过去。
他换上一副笑脸,拱了拱手,向前走了两步。
“这位公子,在下陈安。”陈安语气客气,“听闻各位出手阔绰,盘下了二楼?”
仓桀眼皮微抬,看了他一眼。
跟人打交道,从来不是仓桀擅长的事。
他的世界里只有拔剑和杀人,这些交涉的活儿,一向是虚问的差事。
他不明白虚问都给钱了,眼前这个弱得像鸡崽一样的男人为什么还要跟自己说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