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奴隶扑通一声栽在泥水里,连带着后面几个人也踉跄倒地。
阿雅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去。
倒在地上的一个男人,脸贴着泥水,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乱发后面,露出一张颧骨高耸的脸。
阿雅愣在当场。
堂哥。
那是她亲堂哥,从前在滇国王城做布匹生意的堂哥,那张脸虽然瘦脱了相,眼角那块暗红色的胎记却错不了。
堂哥也看见了她,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睛剧烈收缩。
阿雅脚比脑子快,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发什么呆!”监工一脚踹在堂哥胸口,“装死?给我起来!”
皮鞭再次劈头盖脸地落下,堂哥被打得蜷缩成一团。他在鞭影中盯着阿雅,极其极其轻微地,摇了摇头。
别过来,装不认识。
阿雅眼眶红透,她看懂了他的意思,只能收回脚,把头埋得极低,提着水桶,绕开那群奴隶,逃一样地跑向河边。
打完水回到中军侧帐。
沈莹坐在矮几前,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铜锤,一下一下地敲着核桃。
听见动静,沈莹没抬头,只是用余光扫了门口一眼。
阿雅把水桶放下,手还在抖,水溅在羊毛地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