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我没有错……”
我心口像捣了一拳,疼得我直抽抽。
她最后那句“我没有错”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喊完,她像被抽干了力气,瘫软在床上,眼泪直流……那哭声先是干嚎,半晌,才哭出声来,像破了洞的风箱。
我再也忍不住了,扑过去一把搂住她……拍着她的背:“没错,姐,你没错!他们是牲口,是魔鬼!都过去了,你有我这个妹妹……”
我抹了把脸,哽咽着说:“姐,咱俩……咱俩都是牛。我46,属牛;你57周岁,58虚岁,也属牛。我是小牛,你是大牛。老话说,牛脾气倔,认死理,可牛也最实诚,最耐劳,最能扛事儿。咱这俩牛,虽然不是一娘生,可命都苦,心都善,今儿在这张家,就算是认了亲了!”
“大牛……小牛……”大李姐喃喃地重复着,她枯瘦的手死死扣住了我的手,“王拉弟……李拽弟……咱是亲姐妹……”
“对!亲姐妹!”我斩钉截铁地应着,“咱这苦命的牛,以后就互相帮衬着,把人生熬出头!”
大李姐嘤嘤地哭起来。
——那哭声苍凉,又像一种宣泄。
她翻出一个平日里供奉灶王爷用的小香炉——铜皮已经磨得发亮。又从抽屉角落里摸出半截蜡烛,一包卫生香。
她拉我进了厨房,
她把香炉摆在灶台正中,点燃蜡烛,抽出三根香,在蜡烛上点燃,双手举过头顶。
我也依样画葫芦,从她手里接过三根,点燃,插入香炉里……
“灶王爷……”大李姐嗓音沙哑,我和大李姐对着那灶台拜了下去,“今儿我李拽弟,认王拉弟做我的亲妹妹。”
“今儿我王拉弟,认李拽弟做我的亲姐姐。
我们俩,一个大牛,一个小牛,都是苦水里泡大的。从今往后,有福不忘彼此,有难互相帮衬,灶王爷作证:
谁要是背叛了今日的誓言,就不得好死!”
说完,我俩齐齐跪下。“咚、咚、咚”,一齐磕了三个响头。
磕完头,我俩没急着起身。大李姐伸出那只粗糙的手,我连忙把手递过去。两只同样布满老茧的手,紧紧握在了一起。
“姐……”我鼻子一酸。
“妹子……”她眼圈也红了。
我们静静地看着那三柱香燃起,青烟袅袅,缠绕在张家午后的厨房里。
我给大李姐倒了一杯茶,给我倒了一杯,两个人一碰,端起来我们都仰脖喝了下去。
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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