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写了。手有点抖。药很苦……
(笔尖划破了纸。)
就到这里吧。希望下辈子,我能做一朵真正的花,而不是谁的恩赐,也不是谁的衣裳。
(最后一行字迹极其潦草,甚至有一滴泪洇开了墨水。)
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,指尖抖得厉害。
以前总觉得自己命苦,后妈给脸色……在别墅里活得像只耗子。可跟李淑娟一比,我这苦简直是浮在面上的油花,而她的苦,是沉在锅底的铁锈,除不干净……
我忽然想起林浩天喂她喝糖水的样子……
刘铁柱那绝对是爱,但那是仰视神坛一样的爱。
李淑娟记得五月端午刘铁柱背她跑过的田埂,记得她爱吃土豆馅的炸糕。
李铁柱像条忠诚的老狗,守着这栋别墅,守着她的秘密……
真是有钱人,吃饱了是非多,一个破烂女人,这么多人爱,我这么死心塌地的伺候她,亮亮的工作他都不帮忙……活该她倒霉……
我忽然一阵胃疼……
我颤抖着把那张纸按原样折好,塞回《百年孤独》的扉页里。
我捂着痉挛的胃,那疼痛像有什么在我肚里搅动,我蹲在楼梯口……
楼下传来细微的响动…难道是李淑娟上楼了?
我下意识地回头,看了一眼那间书房。
桌子上面,那本《百年孤独》静静地躺在原处,像从未有人动过…我长出了一口气,扶着楼梯站了起来……
“拉弟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