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号上午，阴天，沉沉地黑云在天空翻滚，天气预报说，多云转晴。
我边擦楼梯边琢磨，林浩天这东家当得，家像个驿站，想回就回，他自从那天出差走了，这么长时间连个影儿都没有。
“…咦，我停下了手里的活，“他是不是故意躲出去了？”
下午三点天光放晴，刘铁柱开车等在门口。
李淑娟从楼上下来了，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旗袍，走到玄关的镜子前，停住了，凑得很近，伸手把鬓角的碎发一点一点抿好，又抿了抿嘴唇，她今天涂了粉色的唇膏，衬得人格外精神。
但她走路的姿势很怪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又僵又硬…
“拉弟，”她声音发飘，像在跟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，“我这头发，乱没乱？”
“不乱，李教授，齐整着呢。”我赶紧回答。
她手指身边那个大包，“铁柱，把这个带上。”那包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什么宝贝。
“这包……是不是太沉了？”她看了着那个包，对走在门口的刘铁柱说。
“不沉。”刘铁柱叹了口气，“走吧，时间不早了。”
我听到李淑娟深吸了一口气，出了门。
我躲在窗后，看着那车消失在我的世界里，嘴里忽然自言自语说了一句。“这李教授也挺可怜！”
晚上8点，门开了，刘铁柱拎着下午那个包回来了。
后面跟着李淑娟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，她的两只眼睛空空的。
“李教授，今天晚上想吃点啥？”我轻声问？
“……不吃了。”李淑娟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我识趣的退出了客厅，拿着水杯回了保姆间。
身后传来李淑娟的声音：“他真是那么说的，不想见我？连一面都不见？”
“是！是那么说的。”刘铁柱的声音压的很低。“淑娟，孩子年轻，一时转不过弯来，也正常。张杰他……”
“别再…再提这个名字！”李淑娟猛地打断他。“他现在叫杰西卡？还是个洋名……他说，‘我没有妈’，铁柱，他说他没有妈！”
“淑娟……”刘铁柱想说什么，却只叹了口气。“那…这包…？”
“扔了。”李淑娟的声音，“张杰，那个杰西卡，他不是我儿子，我就是个笑话，天大的笑话……”
李淑娟压抑的声音，像笑又像哭……“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…连名字都改得干干净净，杰西卡……呵呵，洋气了，就把生他的亲娘也忘了个精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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