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节的前三天,李淑娟从单位带回两箱粽子。
她一进门就说:“拉弟,单位发的粽子,你走的时候拿走一箱。
李淑娟换完鞋,坐在沙发上,喝了一杯水。
“拉弟,你会做那个土豆馅的炸糕吗?”
我放下了手里的抹布:“你说的是不是土豆丝切碎,再加韭菜?包在素糕里,在在胡麻油里一炸?”
“嗯,对对对,你会做吗?”
“会,太会做那个了。”我嘴上应得快,心里却猛地一酸。
那是我娘生前最拿手的吃食。小时候家里穷,只有过年才能闻见胡麻油的香味。娘把土豆擦成丝,混着秋天最后一茬韭菜,撒点盐,包在蒸好的黄米面素糕里,下油锅一炸,外皮金黄酥脆,咬一口,烫得人直呵气,那股子香味能从村东头窜到村西头。
“那敢情好。”李淑娟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点期待的光,“我小时候……在刘大娘家吃过,好多年没吃着这口了,想起来就香。”
原来这锦衣玉食的大教授,念想的竟是这粗茶淡饭。我赶紧点头:“李教授,这东西现做现吃才香。那明天吃吧,我回家拿点自己腌的韭菜,那味儿才正了。”
“好,我明天中午早点回家吃饭!”李淑娟放下水杯,上楼了。
第二天,我特意起了个大早,从自家坛子里捞出一碗腌得碧绿的韭菜,那韭菜是上次去婆婆家小菜园割的。又切了一小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丁——光有土豆韭菜太素,加点猪油渣,那才叫香。
揣着这包“秘密武器”,我进了别墅。
厨房里,我先用凉水和,可这面不能揉成团,得用手一遍遍搓,搓成细碎、均匀的粉状,像粗沙子似的,这叫“醒面”。先让面醒着…
我再把土豆去皮擦丝,下水煮熟,再把韭菜切碎,拌进去。热锅,淋上一勺胡麻油,先把肉丁煸得滋滋冒油,再倒进土豆韭菜馅里拌匀。
那股香气的味道,“嗖”一下就出来了,我不由咽了口唾沫。
馅料做好就开始蒸糕了,上锅烧水,屉布铺好,我把这粉面一层层撒进去,蒸熟一层再撒一层,直到蒸成一大块黄澄澄的素糕。刚出锅的糕烫手,我沾上凉水揉光面团,得趁热把它揪成小剂子,在手心里拍扁了,包进刚才调好的土豆韭菜馅。
——粉糕面、蒸熟,揉好,揪剂子、包馅、下锅,一气呵成。
随着“滋啦”一阵响,金黄的炸糕在油锅里翻滚,膨胀,长满了小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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