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跟着林叔,踩着略显斑驳的水磨石楼梯,上了二楼。
这里的每一块地砖,墙上每一张手抄报,似乎都刻着旧时光的痕迹。
“就在前面,最里间。”
林叔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掉漆的木门。
陶然脚步顿住了,手抬在半空,却迟迟不敢敲下去。
苏起也不催,双手插兜,倚着栏杆看着楼下的操场,给他留足了心理建设的时间。
终于,陶然手落下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“进。”里面传出一个略显苍老却温和的声音。
陶然推开门。
办公室内陈设简陋,一张办公桌后,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,查看着一摞单据。
听到开门声,老人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眯着眼看来。
“张……张妈。”
陶然这一声喊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嗓音里带着颤抖和压抑了五年的思念。
老人浑身一震,手里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她颤巍巍地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两步:“小……小然?”
“是我!张妈,小然不孝,回来迟了!”
那个之前还在谈论几千万大单的男人,此刻没有任何形象地跪在地上,抱着老人的腿,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