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神，以前总是怯生生的，现在目光明亮，带着一股子英气。
两个姑娘走在一起，一个清丽如竹，一个英气如松，成了上河村一道前所未有的风景。
村里人议论纷纷。
“叶知青这是吃了仙丹了？咋越长越俊呢？”
“林知青也是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你看她劈柴那架势，比男人都利索！”
“要不怎么说城里姑娘就是不一样呢，水土养人啊……”
这些话传到知青院时，沈宝珠正在屋里对着镜子梳头。
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梳子齿刺得手掌都是齿痕，但她貌似并没有发现。
她听见外头孙萍和李晓云的议论。
“你们看见叶小小了吗？我的天，我都快认不出来了！”
“林悦也是！以前觉得她就是个花瓶，现在看着可精神了！”
“人家那是命好。长得好看，又会过日子，还有顾承泽那样的护着……”
“嘘，小声点……”
声音渐渐远了。
沈宝珠还盯着镜子。镜子里的人有着秀气的眉眼，白皙的皮肤，在村里姑娘里也算出挑。
可她就是觉得不够，不够高，不够挺，不够亮眼。
尤其是和叶小小比。
凭什么？
凭什么叶小小就能长得那么好看？凭什么她就能过得那么顺遂？
有房子住，有肉吃，有朋友护着，现在连容貌都出落得让人移不开眼？
而她沈宝珠呢？
丈夫在牢里，娘家靠不住，自己虽然得了系统，可那系统也没给过她什么实质的好处！还有一个小空间，不提也罢，想起来就让她恼恨，她最重要的东西放里面都没了，现在她东西也不敢往空间放了。
不公平！太不公平了！
沈宝珠猛地举起梳子，想砸向镜子。
可手举到半空，又硬生生停住了。
她不能砸，坏了还得去买新的，她现在没什么钱了。
她慢慢放下手，梳子掉在炕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镜子里的脸扭曲着，眼睛里翻涌着嫉妒、怨恨、不甘。
那些情绪太浓烈，几乎要从镜子里溢出来，把这个小小的屋子淹没。
沈宝珠闭上眼睛，深深吸气，再缓缓吐出。
再睁眼时，镜子里的人已经恢复了平静，至少表面上是。
她弯腰捡起梳子，继续梳头。
一下，又一下，动作很慢，很用力，仿佛要把所有不甘都梳进头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