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蓟县战役的弹痕。
飞行员坐进机舱,攥紧了操纵杆,地勤人员做着最后的检查。
整片阵地鸦雀无声。
连呼吸都压得很轻。
只有远处日军的炮声越来越近。
追兵扬起的烟尘,在月光下像一道灰墙,缓缓压过来。
四十万大军,正一头扎进早已布好的死亡陷阱。
段启年站在指挥部楼顶。
夜风吹得军大衣猎猎作响。
他握着指挥刀,刀出鞘半寸,寒光映着他的瞳孔。
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钉进风里:
“板垣既然来了。
就别回去了。
传令——
拂晓总攻,全线收网。”
天边,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天,快亮了。
血与火的总攻,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