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开口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副团长、军需官、参谋长，我可以不派。”
“但你的人事任命，必须报37师备案。”
“保安团可以驻防崇文门。”
“但战时必须服从37师调遣。”
“我会派三个联络官常驻你的团部。”
“只负责协调。”
“不插手指挥。”
“军火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可以先交三分之一。”
“剩下的，等任命批下来，再交。”
他盯着段启年。
眼神锐利。
“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“答应，我们现在就签协议。”
“不答应——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门在那边。”
“不送。”
段启年沉默着。
阳光落在他脸上。
一半明亮。
一半阴暗。
他在权衡。
会议室里。
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许久。
段启年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合作愉快，冯师长。”
冯治安也伸出手。
两只手。
重重握在一起。
粗糙的手掌。
带着同样的温度。
“合作愉快，段团长。”
协议达成。
冯治安让人拿来纸笔。
当场起草。
条款一条条列清楚。
双方签字。
按手印。
盖章。
一式三份。
段启年、冯治安、29军军部各执一份。
钢笔划过纸张。
留下黑色的墨迹。
也写下了一段注定血火交织的同盟。
签完字。
冯治安看着段启年。
语气复杂。
“段团长。”
“我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。”
“打鬼子，我们是战友。”
“但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把枪口对准中国人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意思很明白。
段启年点头。
眼神坚定。
“冯师长放心。”
“我段启年这辈子。”
“只杀鬼子和汉奸。”
“好。”
冯治安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我等着你的第一批货。”
“还有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需要支援，开口。”
段启年笑了笑。
“多谢冯师长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一群跳梁小丑而已。”
“我自己能解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