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明意听到周村长的话,内心些许触动。
她当初决定回家搞养殖,就是希望有朝一日,能带着一家人离开闭塞的海岛。
不是忘本,仅仅是想到爸妈年纪大了,一直住在海岛上,空气湿度常年偏大,常年吹海风、受潮气,等他们上了年纪,很容易患上风湿类疾病。
而且岛上偏远闭塞,根本没有像样的医疗条件,真要是突发急病,往往会错过最佳救治时机。
周村长一番掏心掏肺的话,没能劝动众人,反倒让底下的村民愈发不服气。
李贵首当其冲,往前又站了一步,满脸的不以为然:“周村长,话不能这么说!发展是好事,但不能拿我们时间跟劳动力去换!技术员是县里派来的,修堤坝是县里的事,凭什么最后辛苦受累的是我们普通村民?”
他转头扫过身边众人,刻意煽动气氛:“再说了,想发展、想留名声的是村干部、是马三炮!我们就是普通出海捕鱼种地的老百姓,只求安稳过日子,没必要跟着背这份责任!”
这话彻底说到了不少村民的心坎里,原本还略有愧疚的众人,瞬间心安理得,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李贵说得没错!”
“咱们就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,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!”
“就是,非要折腾我们,真是恼火。”
嘈杂的附和声再次响彻整个晒谷场。
马三炮背脊绷得笔直,难堪、酸涩、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。
他可以心甘情愿为白沙岛出力,可这份无私,落到村民眼中,反倒成了他刻意抢功、博取名声。
难道就因为他坐过牢,就应该老老实实烂在地里,不配拥有重新开始的资格吗?
周村长看着众人自私狭隘、颠倒黑白的模样,气得心口密密地疼。
他强忍心头的不适,大声呵斥:“三炮这些天跟着我跑前跑后、日夜查堤,风吹日晒、熬夜受累,他出的每一份力、熬的每一夜,你们谁看见了?谁又记在了心里?”
“我看见了,我也记在心里了。”
谷明意知道这个时候,周村长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他的言论,自己就是这个人。
她洪亮又清晰的声音,传到每个人耳中:“县里愿意帮咱们白沙岛修缮堤坝,连修缮款都愿意出,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,可你们眼里只想着值守会耽误自己挣钱。我请问大家,如果有一天大潮、台风来临,堤坝撑不住出了大事,危及各家老小性命,到时候你们打算怪罪谁?怪罪老天爷?还是怪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