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海风呼呼。
谷明意蹲在地上,拿起酒精棉开始给二哥的膝盖消毒。
谷茅山跟王穗站在后面,一人举着一盏煤油灯,提供光源。
白沙岛落后的情况,比谷明意预期的还要严重。
全岛仅一台老旧柴油发电机,只会在遇到紧急突发事件时才短暂开一会儿,家家户户常年依靠煤油灯、粗蜡烛过日子,生活习惯、物资条件还停留在八十年代,与外界的城镇发展严重脱节。
她上辈子粗浅学过关节穿刺这类基础操作,虽然不是给人做的,但八九不离十。
“二哥,你要是痛得话,就抓着毛巾。”
谷明意要开始抽取膝盖积液了。
“没事,小妹,你放心地抽吧,我承受得住。”
“好。”
谷明意也是第一次实操给人抽取膝盖积液,内心难免会紧张,可瞧见二哥信任的目光,她内心忽然安稳下来,慢慢地开始抽取积液。
半个小时后。
谷明意从二哥的膝盖里抽出整整三筒浑浊不清的积液,再把准备好的草药敷在膝盖上,裹上纱布:“二哥,你的烧退了,退烧药就不要吃了,晚上吃一颗消炎药就行,今晚我睡你边上,你要是半夜膝盖疼了,千万别忍着,及时喊醒我,到时候再给你吃一颗止痛药。”
“明意,你今天坐了一天的船,已经很累了,我们来守着砚礼就行,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爸,妈,虽然我跟哥哥们没有血缘关系,但他们是你们养大的,他们就是我的亲哥哥,妹妹照顾有腿伤的哥哥,没有任何不妥之处。”
王穗眼眶又红了,当年最难的时候,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,今天亲闺女回来,她不知落了几次泪了:“明意,你越是懂事,爸妈心里越不好受。”
“那你们就多赚点钱,让我早日住上新房子就好啦。”
谷明意轻轻一笑间,露出两个小酒窝来。
“穗儿,你瞧,明意面上两个酒窝,跟我是一样的。”谷茅山长得秀气,但常年生活在日晒风吹的海岛上,皮肤早已被晒到黝黑粗糙,笑起来的时候,连面上的酒窝都不明显了,但现在他亲生女儿面上,有着跟自己一样的酒窝,心中顿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。
“爸面上也有酒窝吗?”
“有的,有的。”
谷茅山凑到闺女面前,努力扬起笑容:“你看,有吧?只是爸皮糙肉厚,看不真切。”
谷明意怔怔地望着亲爸面上两个小酒窝,想到小时候,自己因为笑起来酒窝就特别明显,而梁家一家人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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