沫破碎之前抽身。
这事他不用跟任何人商量，也不用天天盯盘。
他只用在心里记下一条——别贪。
涨到差不多了就卖，别等到退市那天还傻傻拿着。
宗文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感慨.
“菊花这个麋鹿测试太变态了，我表哥那个轿车做麋鹿测试都差点翻了，这个SUV居然没有侧倾。”
张一凡嗯了一声，拿起笔，继续做阅读理解。
股票会涨，高考也会来，两件事他都准备好了。
林婉清坐在靠窗的位置上，面前摊着一本英语词汇手册，但她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那些单词上。
从上课到下课，她的视线每隔几分钟，就不受控制地往最后一排靠窗的方向飘。
张一凡坐在那里，低头做题，侧脸在日光灯下轮廓分明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刷刷地写，偶尔停下来拧开保温杯喝一口水，然后继续写。
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往她这边看过一眼。
一次都没有。
从联考成绩公布到现在，已经过去了好些天，她的心思始终收不回来。
上课的时候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，她完全听不进去。
耳朵里全是那天付凯当众表扬张一凡时，全班同学转头看她的画面。
下课的时候她也不敢离开座位，怕走过他身边时被他无视，更怕走过他身边时自己会忍不住去看他的反应。
她开始习惯了每天侧着头，用余光去捕捉张一凡的一举一动。
他什么时候来教室，什么时候去食堂，什么时候跟宗文说了什么笑话......
这些跟她毫无关系的事情，变成了她每天都在暗中收集的碎片，晚上回到家里一个人拼起来，翻来覆去地想。
她发现自己最近照镜子的次数变多了。
以前她照镜子是欣赏，现在她照镜子是审视。
审视自己的眼睛够不够好看，审视自己的侧脸够不够完美，审视自己今天扎的马尾有没有比沈知意更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