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味,他分析着血迹的喷溅痕迹。
刀刃从右侧切入,精准地切断颈动脉。
自己动的手。
“这么久,你去哪儿了?”
五条悟的声音很轻,他没第一时间质问,只想知道答案。
为什么跑了?
为什么抛弃我?
我会听你的解释,会理解你。
你为什么不要我?
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?
“啊,过去了几年?”
“十二年。”
“十二年?”
言祀短暂地惊讶了片刻,随后无所谓地笑了笑,依旧是那个轻飘飘的调子,“猫猫,那你可被抛弃得够久的。”
他以为只过了两年。
平安时代的两年,和夏油杰一起吃了无数咒灵球,养了养小宿傩。
但在五条悟的世界里,从他打着响指消失到现在,整整过了十二年。
十二年里五条悟当了老师,培养了学生,在每一个深夜对着冰箱里给他留的喜久福发呆。
猫猫已经从青年猫变成了中年猫。
遗憾呢。
五条悟还是贴了过来。
他没有像从前那样用力把言祀整个人圈进怀里。
只是轻轻贴上来,胸膛贴着胸膛,手臂环过肩膀,力道很轻。
这个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。
一个平稳的像死人,一个跳的很快。
“你和杰都是两个混蛋。”
五条悟的声音闷在言祀肩窝里。
他等了十二年,没有等到任何消息。
他告诉自己只要那四只咒灵还活着他们就还活着。
他告诉自己要继续往前走。
他一个人往前走得太远了,远到差点忘了回头是什么感觉。
现在言祀站在他面前,笑着说:“你被抛弃得够久的。”
没说“对不起”,也没说“我回来了”这种温情,而是“你被抛弃得够久的”。
连句道歉都不肯给。
“你们是我见过最混蛋的人。”
五条悟把脸埋在言祀的发丝间,手指轻轻攥紧他后背上那件红色校服的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