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老李叫住他。
顾真回头。
老李从灶台底下摸出半个冷馒头和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酱肉,塞进顾真手里。
“外头风大,”老李的声音低哑,“出去小心点,别饿着。”
顾真接过来,没说谢。
把馒头和肉揣进怀里,帽檐重新压低,侧身挤出了那扇铁皮门的窄缝。
门闩重新落下。
老李靠在门背上,胸口那个纸包贴着肚皮,像揣了块烧红的铁。
他闭上眼,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这一步迈出去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但案板上那六只干鲍和那堆山货,在昏黄的灯泡底下泛着温润的光,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,明天的席面,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