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跟煞笔一样盯着一百米外的那条假门口,跟影子较劲。
而真正的索命无常,已经踩着他们的天灵盖,推门而入了。
顾真背过身去。
反手死死攥住那根黑色的静力绳。
大腿肌肉猛地绷紧发力,整个高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,脚尖朝下,倒栽葱般直接翻进了那张深不见底的黑洞里。
冷彻骨髓的西北风被瞬间抛在脑后。
绳索在粗糙布手套的掌心里快速摩擦,发出极弱的“嘶嘶”声。
他下落的速度极具讲究,既不过分快到落地时发出重声,也不慢吞吞地挂在半空浪费宝贵的体力。
三米的深度,眨眼即至。
鞋底那层磨平了的橡胶,终于触碰到了冰凉、积着一层厚灰的混凝土硬地。
双膝极其熟练地往下微微一弯。
把下坠的冲力完美卸掉。
落地连一丝灰尘的响动都没激起。
他意念再动,顺着头顶垂下来的十米静力绳,像变戏法一样,再度消失回了玄灵空间深处,连半根布丝的尾巴都没留给上面。
顾真缓缓站直了身子。
此时的他,正站在一条极其狭窄、只能勉强并排走两个人的六十年代防空洞辅道里。
头顶三米处,就是他刚刚钻进来的那个露着星光的“天窗”。
脚底下,是满是脚印的陈年水泥地。
左右两边的墙壁表面,还保留着当年浇筑时那种坑洼不平的粗糙木模板纹理,伸手就能摸到墙壁里渗出的潮湿冷汗。
顺着这条窄道的尽头,往左拐。
那里,正透着一大片晃眼的昏黄白炽灯光。
喧嚣的赌局声浪,伴随着几乎浓得能熏死人的烟雾,就是从那个拐角的宽阔主洞里源源不断地翻滚出来的。
顾真将背脊死死贴上了那面粗糙冰冷的墙壁。
整个人几乎要融进墙根底下的死影子里。
死死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,确保自己找到那间藏满罪证的房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