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在水泥路上,白花花的。
路灯的光打在王寡妇脸上。
宋香兰偏头打量了她几眼。
王寡妇四十出头,常年干活身子结实,脸上虽然有几道风霜留下的褶子,但五官端正,身段也没走样,比起她们这几个停水停电的婆娘,颇有几分风韵。
“菊红。”宋香兰停下脚。
王寡妇也跟着停下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刚才在饭桌上不好直说。”宋香兰语气松了点,“你那几个孩子眼看着大了,过几年能顶门立户了。你自己的事打算就这么拖着?”
王寡妇愣了一下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把几个小子拉扯大,给他们娶上媳妇,我就完成任务了。”
宋香兰嗤笑一声:“那是你当妈的任务。你是个女人不止是个妈妈。”
“女人不就这点事嘛。”
“少拿老黄历忽悠我。”宋香兰不买账,继续往前走,“你男人死的时候,你还不满三十岁吧?”
“二十八岁。”王寡妇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。
“守了这十多年够对得起他了。我五十一岁才跟杨大山散伙,现在一个人过得很痛快。”宋香兰直白地说,“你才四十出头,后半辈子长着呢。非要抱那个‘从一而终’的牌坊进棺材?”
王寡妇急急抬头:“宋大姐,我没想立牌坊……他也不配。”
“没想立牌坊,那就找个知冷知热的活人过日子。”宋香兰打断她,“你男人跟你哪怕感情再深,他现在只剩一把见风就散成灰的骨头。
他有本事从棺材里爬出来帮你干农活?他有本事替你拉板车?还是替你扛事情出主意?”
王寡妇半天憋出一句:
“我没那个意思。孩子都这么大了,我这岁数还找汉子,让人戳脊梁骨。”
“谁敢戳脊梁骨?”留丑女在旁边插话,“男欢女爱天经地义!。你一个人扛这么多年,不累不寂寞啊?”
“大家都是女人,咱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宋香兰压低了声音,“你素了十几年,晚上一个人睡那张大床,被窝都是凉的。你就真不想男人?”
王寡妇脸更红了。
这回连耳朵都烫了。
“宋大姐,你……你瞎说什么呢。”
留丑女忍不住笑了,拿手肘拐了拐王寡妇: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遇到合适的,你就胆子大点。别学那些老封建从一而终。”
留丑女拿刘大花举例子。
“你看大花。当初跟刘一刀好上的时候,还不是扭扭捏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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