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眼眶一下红了,嘴上却硬:“挺、挺像要去杀人。”
姜眠终于笑了一下:“方向对了。”
沈棠走近两步,又不敢碰她,怕弄乱造型。
她小声说:“真的好看。”
不是平时那种漂亮,是让人心里发酸的好看。
秦昼站在不远处,罕见地没说风凉话。他看着姜眠从走廊里走过,眼底的精明收了些。
这一刻,他忽然有了很清晰的预感。
只要姜眠在周予白的镜头里撑住,沈惊鸿会成为她事业真正的分水岭。
摄影棚内,周予白已经到了。
他抬头看见姜眠,眼神停了两秒:“走两步。”
姜眠提裙,按剧本里婚宴前的状态往前走。
第一步,太轻。
周予白皱眉:“不是出嫁,是上刑。”
姜眠停下,她重新退回原位。
上刑,这个词准。
沈惊鸿不是去嫁人,她是走向一场所有人都想让她低头的审判。
第二次,她的步子慢下来,裙摆被拖出很轻的声响。
她背挺着,肩却像被什么压住。走到灯下时,她停住,抬眼。
摄影师盯着镜头,手指一紧。
监视器里,红衣女子站在冷光中,凤冠华丽,眼底却没有半点新嫁娘的羞怯。
只有冷,压到底的冷。
周予白看着屏幕:“可以。”
两个字,棚里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定妆照拍摄开始,姜眠拍得很稳。
周予白偶尔给一句调整,她马上能接住。
“眼神收。”
“别给恨,给疲惫。”
“手指别那么直,她现在还没拔刀。”
“笑晚一点。”
姜眠一一调整。没有抱怨,没有争辩。
许老师站在旁边,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满意。
拍到最后一组时,周予白让她坐在铜镜前。
和复试那场一样的情境。不同的是,这次她穿着真正的红嫁衣,头上压着沉重凤冠,镜前也摆了胭脂和金钗。
姜眠坐下,手指触到胭脂盒时,复试那晚的状态像被轻轻唤醒。
她没有沉进去太深,只是把那口气放在胸腔里。
镜头推进,她看着铜镜。
许久,抬手,指腹沾上胭脂,唇边一点点染红。
摄影棚里没人出声。
就在这时,棚门外传来轻微动静。
有人低声说:“苏老师到了。”
姜眠的动作没有停,她把胭脂盒放下,抬眼看镜子。
镜子里,除了红嫁衣的沈惊鸿,还映出门口一道浅色身影。
苏清梨站在那里,她已经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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