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孩子出生就必须要洗礼,否则就不被承认是社群的一员,不能结婚、不能参与城市公共事务、死后不能埋进教会墓地。
所以家里哪怕再穷,也要请牧师来做洗礼,要付献祭的费用。
之后,从教育到医疗,从婚姻到丧葬,都离不开教会的参与。甚至节日与娱乐、法律与秩序,都与教会息息相关——在中庭,如果得罪了教会,那可真是比死还可怕的事情。
因此,大多数市民根本没法严词拒绝教会的要求。
离开那栋房子以后,妮可拉走在街上,没多久便走到了一处教堂门前。
教堂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,手里抱着一只布袋,袋口扎得很紧。她的目光落在教堂门洞深处那片黑暗中,久久没有移开。
“Paxvobiscum(愿主与你同在),你在这里等什么?”
年轻女人转过头来。她的脸在暮色中看不真切,但能看出轮廓还很年轻,大约二十出头。
她像在自言自语般说道:“我在想该不该进去……”
妮可拉的神色很温和:“孩子,不要害怕,无论你遇到什么事,主都会庇佑你的。”
年轻女人犹豫了片刻,小声道:“女士,我怀孕了。但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……”
早在黄金年代,生育的重要性是大于结婚的。婚姻说到底只是一种契约关系,只要可以繁育后代,这份契约是否存在并不重要。
甚至教会鼓励适合生育的女性不必非要走入契约婚姻,而可以尽量与不同的男性繁育后代,扩大基因库,提高后代的生存率和质量。
但,进入灾厄年代以后,情况逐渐发生了变化。由于男性地位的提高,契约婚姻的重要性被重新强调。
而一切破坏婚姻的行为,都被视为罪恶。
“在以前,我母亲告诉我,一个女人怀孕了,是一件值得被祝福的事情。生命的延续是一种神圣的职责,生育是创世神赋予女人的天赋……那时候的教廷不反对未婚生育,甚至会祝福那些愿意独自抚育后代的女性。因为她们在做一件延续种族的事情。”
“但现在,”年轻女人摇了摇头,“一切都变了。做了违背教会规定的事情,就要告解和忏悔……”
如今忏悔可不仅仅是在牧师面前说说而已——不交钱,怎么能看出你忏悔的诚心呢?
妮可拉只觉得自己都有些呼吸不畅了。
教会为了敛财竟然连这种钱都要赚!?难道枢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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