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路上耽搁了吧……”
“什么路啊,都到了城门口了。”
任未语感觉脚趾已经冻僵了,踩在靴子里像踩着两根硬木头。
他悄悄念了一道加热祷言给自己取暖,但效果有点太好了,很快脚底就有些烫了起来,他只好悄悄跺了跺脚,试图缓解一下灼热感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甲胄整队的声响。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城门的方向看去。御道两侧的旗手立正敬礼……
“护国公驾到!”随着一声高喝,众人纷纷躬身行礼。任未语混在人群里,偷偷抬头看去……
城门洞的暗影里,数名身披白狮纹罩袍的骑士策马先行开路,马蹄落石声整齐而沉稳。
后面跟着成队的仪仗侍从,手里托着镀金的权杖与绶带。再后面,是一辆敞顶的四轮御驾。
那辆马车造得很是华丽,金碧辉煌。
然而,当那辆御驾驶出城门洞,所有人,包括任未语,都看到了……
温策斯劳斯大公醉醺醺地……坐在那里?
用“坐”来形容大概不是很确切。他的头微微偏向一侧,眼睛半阖,面上泛着一种不太体面的潮红,看起来昏昏欲睡。
而他的左侧,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侍从正用力扶着椅背,几乎是撑着他整个人的上半身重量。
右侧则是一张任未语熟悉的脸庞——奥托卡,此刻的表情介于紧张和绝望之间。
奥托卡用力扶着他大伯父的手臂,好让他不至于整个滑到坐垫下面去。
为期3天的加冕仪式,如今是第2天。护国公第一天一直都待在圣城外的行宫里,按照惯例,他应该保持斋戒和静默,不应放肆饮食或饮酒。
但显然,新任护国公并没有好好遵守这些规定。
“……护国公大人这是……昨晚喝了多少?”身旁的一名修士似乎憋笑憋得很辛苦。
“我听说他连夜叫人从白银堡运了十二桶葡萄酒过去。真是太荒唐了……”
先前听奥托卡提起他的父亲和大伯父,说他们一个为非作歹,一个好吃懒做,任未语还觉得奥托卡未免太过夸张了。
任未语现在不禁怀疑起来,一个能在自己的加冕仪式上喝成这样的人,真的能作为他反抗教会的合作伙伴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