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继续和妮可拉聊一聊赞助的事宜，不过天色已深，明天还要上学，他还是点头同意了。
“嗯，我们走吧。”
坐在返程的马车上，他脑中还在不断思索着白天发生的事情。
纯信会，按照妮可拉的说法，规模比想象中的大。尤其是近些年，随着赎罪券的泛滥，越来越多的信徒加入其中，自发地抵制着赎罪券。
话虽如此，这些信徒们只是不想购买赎罪券而已，他们未必会真的举起旗帜反抗教会。
毕竟教会拥有着一项无比强大的武器——绝罚。
所谓绝罚，俗称破门律，就是开除教籍。禁止领受一切圣事，包括圣体、告解、终傅等……这时候的人们相信，临死得不到终傅，灵魂得救就陷入极大危险，会无法回归创世神的怀抱。
虽然创世神自己都生死不明……但这件事情比起生死威胁，更是一种政治手段。如果是国王、贵族被绝罚，那么他们的封建效忠誓言就会在法理上失效，所有的臣民都可以不再忠于他。
何况中庭可是真的有魔法的。可以说教会的教士们人均都是魔法师，战斗力相比普通骑士只强不弱，再加上教会拥有海量的财富和资源，规模庞大的十字军……
在中庭想要公开武装起义反抗教会，难如登天。
所以历史上真正掀起战争的，绝不可能只是像是纯信会这样的民间组织，背后必然有强大世俗贵族势力的支持。
伊蕊为什么混在那些异端分子中呢？
然而强大世俗贵族势力的支持仅仅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，更重要的是，如何从教会手中夺走信仰的解释权？如何让那些愿意跟随你起义的人相信，你更能代表神的意志？
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，那队伍的溃散几乎是必然的。没有信仰的军队注定是乌合之众。
伊蕊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他？
如何让那些民众相信，自己比天使在人间的代行者——教皇更能代表神的意志……或许这个问题，能在圣多明我的遗产中得到答案。
曾经的圣多明我可以成功，没道理他做不到吧？
难道伊蕊被那些人控制了吗？看起来不像。算了，伊蕊这么做，肯定有她的苦衷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