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在一起。
"可是阁下,您有没有想过……您亲手开启的这扇门,恐怕不是您想退就能退的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任未语的面具边缘。
任未语仰着头看他。他的视线被酒精和热意熏得有些模糊,但普叙克的身影在那片模糊里格外清晰。高挑的、沉默的、温柔到近乎危险的轮廓……
在药物的作用下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普叙克没有回答,只是指尖向下。贴着任未语的下颌线游走,然后是嘴唇、鼻梁、眼睑。
他看着任未语的脸一点一点暴露在夜色和烛火里,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红晕,眼神也湿漉漉的,看起来好可怜。
普叙克就这样垂眸注视着他,良久,他俯下身,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。
“这一切当然应该由您来决定了。”
……
有些爱并非诞生于吸引,而是诞生于残缺。
《会饮篇》中,阿里斯托芬讲过一则关于爱欲本源的古老寓言。
太初的人类本是浑圆完整的生灵,圆满无缺。因触犯神规,被宙斯从中剖开,裂为两半。自此世人皆成残缺的残片,与生俱来带着一处无法填补的空洞……
或许在人类意识到欲望之前,某种古老的分割就已经发生。每个人是被劈开的残片,被迫永不停歇地搜寻遗失的另一半。
人以为自己在追寻另一个人……其实我们只是在追寻早已失去的、完整的自身。
最残酷的真理是:纵使相遇,裂痕永远不会消失。
两个残缺之物,永远不能重新熔铸成唯一。
爱,是向着不可抵达的圆满,长久而安静地求索。
爱,就是明知不可复原,依旧无休止的渴望。
门在他身后合拢的那一瞬,任未语松了口气。
至少是暂时安全了。
这间专供贵宾休息的隔间里有一面铜镜,昏黄的烛火,和一盆水。他弯下腰,掬起冷水泼在脸上,水珠顺着下颌滴落,把衣领打湿了一小片。
凉意让他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……但也只是一些。那杯酒的热度还在血管里游走着。
他念了一道解咒的祷言,不出所料,面具被顺利地揭下。任未语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,露出来的那张脸红得不正常,眼尾泛着薄红,嘴唇因为刚才的摩挲和啃咬微微肿着。
活脱脱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呼出去。
他是没想到普叙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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