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有粮打断她,语气骤然变冷,“去,我不拦你。到时候公社领导来了,先把你们两家这几年干的事情捋一捋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点着郑翠兰。
“你家吕三逼人下河的事,够不够得上一个故意伤害?”
又点向郑小红。
“你们家去年秋收,队里的土豆少了三十斤,到现在还没个说法。前年冬天,你女儿偷拿刘婶家晒在院墙上的腊肉,忘了吗?”
杜有粮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要不要我去公社把这些事都报上去?思想觉悟有问题,小偷小摸成习惯,到时候不是分不分肉的事了,你们两家在这个村还能不能待下去,都得另说。”
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郑翠兰的脸已经白了。
郑小红的嘴唇抖了两下,终于没再吭声。
两个人僵在原地,像两只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沉默持续了十几秒。
郑小红先动了。
她猛地转过身,拨开身后的人群,低着头就往外走。
脚步很快,像是怕慢一步就会被人拽回来。
郑翠兰紧跟着,几乎是小跑着出了杜家的院门。
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的时候,杜天明看到郑小红回了一下头。
那一眼里带着怨毒。
人群里有人吐了口唾沫:“呸,两个搅屎棍子,也好意思来。”
“可不是嘛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。”
气氛重新活泛起来。
杜有粮走到杜天明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杜天明也点了点头。
二爷杜无双手起刀落,野猪皮下那层厚实的脂肪露了出来,白花花的,在夕阳下泛着油光。
院子里几个婆娘的眼睛都直了,有人吞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