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跟你绕弯子。哀家知道当年景熙满月那日之事,你至今心怀怨愤。可那洛家已经满门获罪,贵妃也没了,景熙这孩子如今一直好好长着。你这口气,也该出了。”
皇后没有说话。
太后叹了口气,声音低了下去:
“贵妃怎么死的,哀家不想深究,权当她活该。可允谦,他也是哀家的孙子,是皇帝的儿子。哀家固然心疼允承,可别的,哀家也不能不管。如今他翻不起什么风浪,你就当看在哀家面子上,放他一马,可好?”
皇后垂着眼,没有说话。
太后看着她,叹了口气,终是又补了一句:
“你就看在,哀家将允承养大的份上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皇后的心里。别的什么都好说,只有这一点,是她欠了太后天大的恩情。
皇后微微颔首道:
“等下回去,儿臣便会安排人将那些宫人送去吴王府,母后安心便是。”
太后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……
除夕这日,忠勇侯府张灯结彩,焕然一新。
这是周氏过世后,江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过一个热闹的年。
该挂的红灯笼挂起来了,该贴的春联贴上了,该放的鞭炮也准备好了。
当晚,花厅里,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桌上摆满了菜,鸡鸭鱼肉,应有尽有,众人举杯共饮。
烟火一朵一朵地在夜空中炸开,红的、绿的、紫的,将整片天幕染成了七彩的颜色。
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手里拿着小鞭炮,一边跑一边尖叫。
大人们坐在屋里,喝酒,说笑,划拳,热热闹闹。
江琰端着酒杯,靠在椅背上,看着满堂的儿孙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。
正月初八,百草堂。
这是海生和阿月最后一次针灸。
谢无拘和云苓各自施针,这一次比前两次用时更长,近一个时辰才结束。
谢无拘出来时,面色发白,额头上全是汗,脚步都有些虚浮。
云苓倒还好些。
江世泓忙上前扶住谢无拘,“先生,您没事吧?”
谢无拘摆了摆手,在躺椅上坐下,灌了一大口茶,喘了几口气,才道:
“到底是老了呀,搁十年前,这点事算什么?”
他歇了片刻,又对一旁的江琰道:
“我今早已经吩咐好了,你们走的时候到前堂去拿药。先开了一个月的,每日一剂,别断了,一个月后再来。”
江琰应下,让江世泓去取。
二月初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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